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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咦,这是……”律振飞终于也发觉了异状,惊讶的抬头和殷浩对视一眼。不过后者已经没有多的时间和他谈话,挥挥手让其快走,快速关上了窗户。因为手术室外的殷小雅和医生护士,已经开始心急火燎地拍打着房门,迫不及待地想要进来!
“大哥,开门!说话啊,大哥!”殷小雅心急如焚地拍打着手术室的门,却发现从里面锁住,顿时担忧万分。没有谁比她更清楚大哥对律振飞的偏执,其实已经走火入魔,她实在不敢想象此刻大哥的状态,更不敢想以后大哥会怎样,自己却都已经浑身发冷,感到莫名的恐惧。
“殷先生,殷先生。”发现生命讯号中断的医生也赶到门口,试图用钥匙开门,却发觉是从室内反锁,顿时感到事情的严重性。
两名留下保护律振飞的警员对看一眼,主动上前帮忙:“让我们试试。”一个警员俐洛一脚,狠狠踢在铝合金框架的门上,门框顿时扭曲变形,还想再一脚脚,大门却夸啦一声自己打开了。
开门的正是殷浩,他脸色难看,步履沉重地出来。眼中带着沉郁,长长地叹息一声,让开路,让医师们入内。
“殷先生,请结哀。”门口的医师朝他点头,走进去检查善后,检查瞳孔,盖上白布。这位殷先生他们也颇为熟悉,以前病人几次情况危机都是来这里抢救过,更是挖走了他们在医疗界很有名的主任医师担任病人的私人医生,可谓不惜巨资,无奈人力有限,无力回天。如今这一切终于结束了。
“大哥……”殷小雅上前一步,想要安慰殷浩,却不知怎么开口。发生这样大的事情,她已经顾不上安抚哭闹的彬彬,好在有住院的病友暂时帮忙看着。
“小雅。”殷浩伸手拍拍妹妹,声音中透出疲惫,“他走了。”
“是啊,他……他走了,”殷小雅点头,她原本还害怕殷浩不能接受这个现实,对方这么说,反而令她有些不知道怎么安慰才好,“大哥,你……你多保重啊!”
殷浩无言地点头,眼眶有些暗红的印子,嘴角显得有愁苦:“帮哥哥给董事会的何老先生电话,通知他们这个消息。”低下头用手抹住脸,“现在没心情和那帮人多说。”
“哦,好的。”殷小雅迟疑一下,开始拨打电话,以何老先生为首的旧派是律振飞的世伯,由于被打压得抬不起头来,在董事会内一向与大哥不合,律振飞的事情通知他们也是应该,大哥不想理他们也属正常,不过她总觉得大哥现在的状态非常不对,实在令她担忧。因为她的哥哥她最了解,此时此刻,他的表现实在是太冷静,太镇定了。
过分的冷静,过分的镇定,往往预示着极度的异常,现在的情况已经到了妖异的程度,她宁可她的大哥此刻疯狂发泄,哪怕是失控嘶吼,哪怕是抱住尸体不放手,哪怕是关起门来失声痛哭,他们都可以立刻给他一针镇定剂,然后慢慢让他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。可偏偏他带着疲惫,带着哀伤,嘴角带着淡淡的愁苦,安静地对她说“他走了”。
内心更加忧虑,大哥的性情她很了解。最是坚强,当年得到唯一推荐公派留学的名额后,在国外为了凑学费,可以打好几份工,还做助教,无数的困难挡在面前,都能面不改色的一一克服。然而,律振飞注定是他心脏中最执着,也最要害部分,脆弱地不堪一击,越是坚强的人一旦崩溃,后果往往是毁灭性的。大哥此刻的表现,很可能是已经决定生死不离,律振飞虽然先走一步,但他已决定追随对方于九泉,否则哪能如此平稳?大哥的想法一向都很偏激,难道他竟是存着这种念头?越想越心惊,殷小雅牙齿抖得咯咯作响,几乎握不住手中的电话,只恨自己孤儿寡母,这种情况,无人能帮她拉大哥一把。
不行,虽然父母已经声明不愿再理会大哥,可毕竟是自己的儿子,发生这么大的事情,一定也要通知他们。
“小雅?你怎么了?”殷浩虽然心情沉郁,但到底是敏锐的人,很快便发现小雅脸色惨白,这才意识到自己此刻决不能逃避,反而应该撑起局面:“脸色这么难看,一定没有休息好。”挥挥手示意她回去,掏出自己的电话准备拨打:“你带彬彬现在立刻回去睡觉。今天晚上的丧礼来人还需要我们应酬,到时候我要看到你精力充沛。”言罢,拨通自己的助理,吩咐人来帮忙操办后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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